第(2/3)页 正堂的牌匾上只刻了一个字。 “正”。 铁画银钩,笔锋如刀。 不知是哪位前辈所书,只知道这块匾挂了至少千年,落过多少人的眼泪、血、和辩白的词,都洗不掉那一个字里透出的冷。 此刻,正堂内灯火通明。 墨长老坐于主位,那张常年黑着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愈发深沉。 他身后站着四名黑袍执事,一字排开,面容肃穆。 堂下左侧,南宫清筱被两名御兽宗弟子扶着。 她没受伤,但她需要被扶着。 这姿态是做给所有人看的: 我是受害者,我很虚弱,我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她的发髻已经重新梳过,不知何时补的妆,眼角还恰到好处地泛着红。 赤金兽纹劲装换了一件干净的,但袖口故意没系好,露出半截手腕,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红痕。 她自己掐的。 掐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,但此刻那道红痕落在烛光里,足够醒目。 右侧的座椅上,是御兽宗此行带队的孟长老,一位发须花白、面容和善的老者。 他身旁站着南宫辞,身形笔挺,眉目冷峻,目光却没有落在表妹身上,而是盯着堂中央那块青石板,像是在研究那石头的纹理年份。 门外脚步声响起。 兰濯池第一个跨入正堂。 他还是那副清淡模样,衣袍上一尘不染,眼纱蒙得端正,步伐从容,仿佛来的不是执法堂,而是赴一场寻常茶会。 他身后,五小只鱼贯而入。 林枝意走在最前面,小脸上已经收起了所有表情,规规矩矩,目不斜视。 但那微微抿着的嘴唇、低垂的眼睫、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。 全是戏。 钱多多跟在后面,小胖脸皱成一团,金算盘挂在腰间,两颗空缺的珠子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 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缩着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鹌鹑。 李寒风依旧面无表情。但他走得比平时慢,步子比平时轻,像是每一步都在忍着什么。 忍着痛?忍着委屈?忍着被冤枉的愤怒? 谁知道呢。 柳轻云跟在李寒风身侧,小手轻轻捏着林枝意的袖角。 那动作很轻,很细,像是在寻求安全感,又像是在保护前面的小伙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