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来来来,大家都过来看看。”秦风指着那片田。“高标准农田,建得多好。 柏油路,橡胶跑道,沟渠管网,一应俱全。 现在全是杂草。哪位同志能给我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 没人吭声。 孙德茂低着头,几个副局长低着头,科长们低着头。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,把草叶吹得东倒西歪。 太阳升起来了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 秦风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人。 等了一会儿,没人说话。 “走吧。去下一个地方。” 第二个地方不远,开车十几分钟。 这片田比刚才那片小一些,没有橡胶跑道,但水泥路修到了田埂边,沟渠也是新砌的。 田里种着玉米,但稀稀拉拉的,缺苗断垄。玉米秆子细细的,叶子发黄,卷着边。 草比玉米还高,缠在玉米秆上,扯都扯不开。 秦风在田埂上走了一段,蹲下来,掰下一根玉米秆,剥开皮。 芯是空的,没长粒。他把玉米秆扔在地上,站起来。 没说话,只是把几个人叫到跟前,让他们自己看。 一整天,跑了四个乡镇,看了七八块高标准农田。 有的田里全是草,一根庄稼都没有。有的田里种了庄稼,但草比庄稼高。 有的田里庄稼和草混着长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 唯一一块看着还行的,是最后看的那块。 田里种的是水稻,秧苗插得整齐,草也拔过,田埂上干干净净。 秦风蹲在田埂上,看了好一会儿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 没夸,也没骂。 回来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 孙德茂坐在副驾驶,腰挺得很直,眼睛盯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 几个副局长坐在后面的车上,低着头,谁都不说话。 秦风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 窗外的田野往后退,一块一块,一片一片。 那些长满杂草的田,那些稀稀拉拉的庄稼,那些修得漂漂亮亮却没人种的柏油路和橡胶跑道,在脑子里转来转去。 车停在农业农村局门口。秦风睁开眼睛,下了车。 孙德茂跟下来,站在车旁,脸上的表情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。 几个副局长也下了车,站在孙德茂后面,排成一排。 秦风看着他们。 “明天,我要看到你们的解决方案。”拉开车门,上了车。 车子驶出农业农村局大院。 孙德茂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,腿有点软。 身后一个副局长小声说。“孙局,秦县这是什么意思?” 孙德茂没理他。 转过身,看了一眼那几个副局长、科长。 “回去,开会。”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孙德茂坐在主位上,脸黑得像锅底。 “谁搞的橡胶跑道?谁让在田里铺橡胶跑道的?”没人吭声。 孙德茂拍了一下桌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