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帐篷内,其他的伤员和卫生员听着,眼眶都红了。 帐篷帘子外面,张彪整个人靠在木桩上,两只手死死捂着脸。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 当年那个溶洞里,他和程三喜都在。 他亲耳听见林夏楠说“只要我在,就不会让你们轻易丢掉手脚。” 也亲耳听见程三喜说“以后命交给你”。 现在,老三不在了。 但她还记着。 陆铮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他的目光穿过帘子的缝隙,落在林夏楠的背影上。 帐篷里面,赵巍盯着林夏楠看了很久。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赵巍的决定时—— “赵主任,不行,我不同意。” 榆林来的军医从旁边走了过来。 他看向林夏楠。 “小同志,这不是普通裂伤。PMN地雷的高压冲击波,加上珊瑚碎石,加上海水,三重挫灭伤。皮下肌肉、筋膜、小血管网大面积钝性坏死,很多坏死组织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。你现在清创,看似清干净了,二十四小时内会继续坏死、自溶。” 他指了指方瑶的伤腿方向。 “你说解除血管痉挛、修补血管。可这种炸伤,血管内膜已经广泛挫伤,不是断了这么简单。就算你现在通了,后送路上一颠簸,瞬间血栓形成,血管再次堵死,肢体还是会全层坏死。” 军医停了一下,声音沉下去。 “现在截,是小腿中段。残端完整,以后能装假肢,能走路。” “你强行保,清创不彻底,加上高温高湿,气性坏疽一定会沿筋膜往上走,感染窜到大腿。到那个时候再救,就不是截小腿了,而是高位截肢。而且感染扩散快,人能不能撑到后方医院,都是两说。” 他看着林夏楠的眼睛,声音压得更低。 “你说的很感人。想弥补牺牲战友的遗憾,我理解。但我们的判断,也是基于那么多牺牲战友之上的。” “你不是在保腿,你是在赌她的命。赌她最后失去整条大腿。”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海风掀动帆布边角的声音。 林夏楠没有退。 “首长,您说的每一种后果我都懂。但您说的肌肉隐性坏死、血管内膜挫伤、后续血栓,都不是绝对不可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