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三点多日头还毒。 苏星瓷蹬着那辆半旧的三轮车,在百货大楼侧面的林荫道旁停下。 这里是纺织厂和火柴厂女工下班的必经之路,路面宽敞,人流量大。 她从车斗里搬出霍沉舟焊好的铁架子,稳稳的支在地上。 三十件熨烫平整的样衣,被她一件件挂了上去。 有浅蓝拼鹅黄的短衫和白底压深边的衬衣,以及收腰的碎花长裙。 衣服刚挂好一阵风吹过,风里夹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。 苏星瓷皱了皱眉顺着风向抬头往斜对面看。 百货大楼正门台阶下的风口处,铺着一块灰扑扑的破布。 白渺渺正蹲在破布后面,头上包着块头巾,脸颊上那片红疹子肿的老高。 两只手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泡,有的水泡已经破了结了黄色的痂。 破布上胡乱堆着几十件花花绿绿的衣服,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。 “星瓷!” 百货大楼的玻璃门推开,霍明月推着自行车走出来。 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灰布工装,一眼看见苏星瓷,急忙跑过来。 “你可算来了。” 霍明月一边说话一边帮着把挂歪的衣架重新摆正,手指碰到那件碎花长裙的料子时动作停住了。 她常年在百货大楼上班,好东西见过不少,但这料子的手感又软又滑,比大楼里卖的的确良强出不止一个档次。 “这料子真绝了,”霍明月反复摸了两把。 苏星瓷把水壶递了过去。 “南方红星厂的出口级精梳棉。” 霍明月喝了口水,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白渺渺,立刻冷笑出声。 “看见对面那个没?” 苏星瓷没接话。 霍明月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解气。 “她前几天跑去寄卖柜台衣服,味道实在太大,熏的旁边卖雪花膏的柜台都没法待,顾客投诉,都直接闹到经理那了。” “王姐嫌她晦气直接连人带货给她扔出来了,还把她这个月的柜台费给扣了。” 苏星瓷听完眼底嘲讽更浓。 “活该。” 眼看着快到下班点了,路上骑自行车的工人多起来。 苏星瓷看了看铁架子上的衣服,转头看向霍明月。 “明月姐,先帮个忙呗。” “好啊,啥忙?” 苏星瓷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白底压深边的衬衣,又拿了一条收腰的碎花长裙。 “咱俩都换上。” 霍明月一点就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