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市医院急诊科。 走廊里全是人。 走道两边加了十几张临时折叠床,上面躺的全是皮肤红疹、水泡溃烂的患者。有大人有小孩,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药膏的味道。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从二号病房出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叫老赵,内科主任,今天连续看了三十多个中毒病人,眼底全是血丝。 “小刘,六号床的输液换了没?” “换了赵主任,但那个小姑娘高烧还没退。” 老赵揉了揉太阳穴。 从下午到现在,陆陆续续又送来十几个症状相同的病人。铅汞中毒这种事他碰上过,但一次性来这么多人,还是头一回。 好在大部分成年人的情况可控,输液排毒加外敷药膏,暂时脱离了危险。但几个小孩和一个老人的情况不乐观,尤其是朱科长的小女儿和另外两个穿了毒衣服睡觉的孩子,体温一直压不下来。 走廊尽头推过来一辆急救担架车。 白渺渺被推过来的时候,走廊两边的病人家属都抬了头。 有人认出了她。 “就是她!就是那个卖毒衣服的!” “她也来了?来这儿住院?做梦呢吧!” “活该!打的好!最好打死她!” 护士赶紧把白渺渺推进了妇产科的单间。 血还在流,白渺渺整个人意识模糊,嘴里一直在哼唧。 张桂芬跟在担架后面,腿都是软的。 顾远航站在妇产科门口,没进去。 走廊里那些骂声、哭声,句句戳在他脊梁骨上。 他顾远航,堂堂军人,混到了这步田地。 不,是白渺渺拖累了他。 从头到尾,都是这个女人在拖他下水。 老赵主任正在跟朱嫂子说话。 “嫂子,你家闺女下午那个针灸确实管用,烧退了不少。我这边还有两个孩子情况不好,西药压不住。你说的那个小苏大夫……” “苏星瓷。”朱嫂子接话。 “对对对,就是她。她人在哪儿?能不能请她过来再看看?” 朱嫂子搓了搓手。 “我可以去喊她,她这会儿应该到家了。但人家愿不愿意来,我说了不算。” “毕竟……”朱嫂子瞥了一眼白渺渺被推走的方向,压低了声音。“那个白渺渺三天两头找人家麻烦,现在又闹出这种事。你让人家来给受害者治病,人家肯不肯那是人家的事。” 老赵主任急了。“嫂子你帮忙跑一趟,就说是我老赵求她。人命关天的事,她应该不会拒绝。” 朱嫂子点了点头。 “行,我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