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民乐复兴专项基金成立第三天。 元月十五号。 下午两点,南山公园。 秦师父抱着旧唢呐。 他坐在凉亭里。 张晔进凉亭。 “师父。” “晔。” “您。” “您耳朵上多了一根烟。” 他静默。 “我今天有两根。” “一根没点。” “一根点了。” 张晔愣。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您。” “您点了一根?”他点了下。 “我今天—我重新开始抽。” 张晔不知道该怎么回。 “师父。” “您?” “您 1985年戒了一次。” “您上学期戒了第二次。” “您上学期戒了第三次。” “您。” “您今天重新开始抽?” 秦师父笑: “晔。” “您不要担心。” “我今天抽的” “不是因为压力。” “是因为” “我老了。” “我 68岁。” “我民乐” “走完了。” “您让我‘再走一段’。” “我走完了那一段。” “我今天” “我抽一根烟。” “不是为了戒。” “是为了” “纪念我教过的” “所有学生。” “包括您。” “包括林晓晓。” “包括我自己 26岁那年” “差点继续学的那个我。” 张晔愣。 “师父。” “您。” “您要” “您要从民乐团退出?” “不是退出。” “是不主导。” “我从今天起” “是民乐团的” “‘最老的顾问’。” “我不上台。” “我也不来排练厅。” “我每周一次” “南山公园。” “我教晓晓。” “我教其他您带来的小孩。” “您把‘下一代’计划 200万” “您让我管。” “我去全国找 1000个 7-15岁的小孩。” “我去找他们的老师。” “我教那些老师‘怎么教’。” “您不要让我上听潮一楼。” “我老了。” “我不要光环。” “我要—做最朴素的事。” 张晔擦了擦眼角。 “师父。” “您。” “我答应您。” “您管‘下一代’ 200万。” “您是顾问。” “您每周南山公园。” “我跟您不上台。” “您让我替您上。” “我替您。” 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点了的烟。 吸一口,吐出来。 烟雾在凉亭里散。 “晔。” “您 19岁。” “您一生要做的事。” “是—让民乐—再走一百年。” “您一个人不够。” “您 19个人不够。” “您 60个人也不够。” “您 1000个小孩—才够。” “您让他们 7-15岁开始—才够。” “您让他们的老师—能继续教—才够。” “您让他们的爸爸妈妈—能耳边是—才够。” “您让他们的外婆—在临终前再听一次—才够。” “师父。” “我做。” 说完,闭嘴。 秦师父笑。 他把那根烟掐了。 把另一根没点的烟重新别回耳朵。 “晔。” “我今天就抽这一根。” “我每年抽一根。” “抽到我抽不动的那年。” “抽不动那年” “您接我。” 笑了: “师父。” “我接您。” 第(1/3)页